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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吹 狗血爱好者 癖好NT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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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羡澄】剔骨 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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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恨,剔骨难削。故断六亲,负恩义,天道难酬, 身死魂散,方得解脱。

觉得本来作为长篇,不要剧透比较好,可惜夜半十分写的郁愤难平,故而写下此断命诗。

校场

”少宗主,已是午时了,您看……?魏公子怕是……”

只见那面目冷峻的少年稍一做手势,主事便默默退下。

烈阳当空,喳喳蝉鸣,众人额头已浸出细密的汗来,空气愈发的湿热,让人愈发的觉得气喘难挨。

“明日亥时三刻,例行校考,未达七分功课者,除清心铃,下放外院,今日便散了吧。”

众人仍是踟蹰不前,待其渐行见远,才稍稍松了口气,然不多时又嬉闹成一团。


云梦周村酒肆中,只见一群刚刚下了学的江氏子弟,终于得了机会,能舒散这软麻酸胀的筋骨,把酒言欢。

“要我说,前两日那少宗主还称今日所有弟子要教考武试,可咱大师兄愣是没来,倒是给了吾等出了口恶气,杀杀这小白脸儿的威风!”

“你省省吧,瞧给你威风的,刚才怕不是马尿都要吓出来了,这天杀的小阎王眼珠子一瞪,你怕是连个屁都崩不出来吧!哈哈哈……”

“还说我呢,明日校考,你能过得去?”

“哎,要说除了大师兄,剩下大半怕是要遭,这特娘天天考,日日考,谁受得了,也就大师兄那般的好脾气受得了他。”

“可不是嘛,来了就不给人好脸,鼻子要顶到天儿上去了,他当他是谁啊,说真的,眉眼长相,脾气秉性,我倒是觉得大师兄像是宗主亲生的,怕是老宗主就是拿那病秧子当个幌子,要不要说亲儿子能丢在娘家十年,就偶尔过年看看?要我也是不信?”

“你没听说嘛,当年那虞夫人,都快要临盆了,竟三月有余,没见到江宗主,你道是为何?”

“这,……我还真不知道”

那人不免得意道,“是去寻那义兄魏长泽,与其伉俪藏色散人之子去了,彼时,据说那对夫妇不幸身陨,独子魏婴下落不明,宗主立马出面亲四处奔波寻找,至于那肚儿里那个嘛,呵,要不是宗主及时归来,怕是满月酒也得虞夫人一人操持了。”

“可不是,” 那人不禁点头称是,”况且说来也奇怪,“宗主寻回大师兄那几日,恰逢有不知名的邪祟扰乱云梦封地,已有数名前去剿灭的修士下落不明,虽说平素是不需要虞夫人亲自出马的,可巧宗主在外正寻得一条线索,夷陵附近疑似有大师兄的下落,便连夜赶了过去,江小公子年幼,虞夫人别无他法,只得吩咐左右,看顾好小公子,便想快去快回, 没成想,刚回了就见莲花坞遭了劫,一群不知是哪儿的死士,刚刚血洗了坞内老小,正待要挟着小公子扬长而去,却不想刚好碰上夜猎匆匆归来的虞夫人,那虞夫人也可算是女子豪杰,见爱子被夺,拼了半生修为,据说是用了什么禁术,硬是将小公子抢了回来,却为曾想那帮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给小公子下了奇毒,只得连夜求助娘家才保得一条性命,可惜灵根俱损,以后怕是大道难期。‘’

‘可我听说江氏小公子乃是天骄之子,道途极佳,尚未出生是便以灵丹仙草浇灌, 甫一出生便结成了一颗上品金丹,是以江宗主这八百年不见得一回的爹也寄予厚望。”

“只可惜天妒英才, 估计此生恐怕再无精进, 逍遥个百年便不得不兵解转生, 来生飘渺,下辈子可未见得投得这般仙门大家了。”

“啧, 有那时间替别人唏嘘短叹,我看你还是多顾及顾及你自己吧,人家好歹是仙门世家名门望族的嫡长子,就算是灵根有损,族中但凡上品灵器灵丹不还是可着他来,况且虽说不清楚虞夫人与眉山一派有何干系,但即便是旁支末节也万万不可得罪。

“切,有什么了不起的,听说眉山一派向来避世,便说那玄之又玄的奇门阵法便是一绝,与抱山散人师徒一派颇有渊源,况且虞氏嫡系传女不传男,从来只有招赘, 况且入赘男子,即便是仙门大家,也要舍断六亲,万万不可再与亲族有何联系。 若是嫡系宗女,怕是作为下代宗主都有可能,怎又可能屈身下嫁,想必是哪里的仙门小户,与眉山虞氏沾亲带故罢了。”

“要我说,江宗主才是享尽齐人之福,此生有得虞夫人.藏色散人这等佳人,既赏凌霜傲雪之美,又领翠提春晓之情,得二子如婴澄般奇才,自己窝囊点儿又算什么,哈哈哈哈……”

只听砰的一声巨响,众人皆是一惊,只见那碎了一半的桌腿斜着只插入那刚刚大放厥词的后生腿上,膝盖屈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已是脸色惨白,抖如糠筛,几欲昏死过去。

“江,江澄——”

刚刚与那后生,一同涎皮扯淡的小子们,都纷纷噤若寒蝉,默然不语。

"江涉,我问你,诽谤家主,目无尊长,以下犯上者该当何罪?”

主事朗声答道, “当押至祠堂,戒鞭五十, 于族中宣其罪, 除其名, 以儆效尤。”

“诸位今天都听见了么?我云梦江氏, 虽素有游侠之风, 不拘小节, 家父向来对家世出身未有偏见,欲揽天下英杰而招之,故与魏世伯夫妇结为异姓兄妹,家父仁厚重诺, 故待魏氏夫妇不幸身陨之时, 心急如焚, 寻其亲子下落并视若己出, 不想竟被此等宵小之辈肆意诋毁, 魏氏夫妇心有兼济天下之志, 虽家父身为宗主, 不能如当年一般, 云游四方, 行正义事, 断是非恩怨, 救人于水火, 但与魏氏夫妇同心同德, 志浩云天, 尔等若再有毁人清白之言, 便是与我江氏势不两立, 休怪我江某不客气。”

“今日便罢了, 江涉江淙, 押下此人, 之后另行发落”

“是!” 二人欲领命退下,

不想这厮却好似才缓过神来, 竟垂死挣扎起来,大骂道,"江澄! 你可知我是谁?! 我乃是你江氏江枫俞长老之子,你那窝囊老子当年能当宗主,还是不因为我爹力挺,否则以他这等修为,还轮不到他做家主!呵,揽天下英豪而招之,放他娘的狗屁,一个饮马扫粪的奴才,跟他称兄道弟,你不嫌丢人,我还嫌丢人呢?之后又跟无名散修不清不楚,说得好听,结为异姓兄妹,搞不好是贪恋人家美色,早与人有苟且,扯得一张遮羞布罢了,那姓魏的也乐得当那绿帽子的便宜爹,好歹与家主称兄道弟,吃香的喝辣的,倒是你小子,几乎要被人鸠占鹊巢,还傻乎乎的为了博得那几分美名,跟人做那兄友弟恭的姿态,讨你老子欢心,谁不知道人屁股都歪到南洋爪哇国去了,原来以你资质,你老子还有心培养你,现在你半个废人一个,你那便宜大哥更是你老子的心尖尖,谁还要你?!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""

只见紫光大盛,长鞭一卷便制住其颈间,那仙器厉害的很,那后生脸色已是憋的紫青,喉中嗬嗬作响,眼看便要一命呜呼!

突然,一道青光极急略过,嗤的一声竟破开禁制,那后生缓了口气,猛咳几声,两股战战,竟哇哇大吐,随后又有淅淅沥沥的声音伴随着骚臭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,竟是尿了。

“呵,大师兄别来无恙,江某有失远迎,得罪了。”

魏婴心道要遭,自己昨夜几乎一宿没睡,昏昏沉沉中领了夜猎除祟的差,竟忘了前两日已答应主事,今日必会去校场一趟,是以刚刚结了差,打算在这稍作休息便去,不想竟遇见江澄一行人。

平素这等闲话谣言,便当做耳旁风,偶尔忍不过了,偷偷给那人点教训便罢了,不想江澄竟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。

他心念江叔叔待他甚好,一不想让其烦心于这等腌臜之事,二 思及江叔叔日日为爱子忧心,四处奔波,欲求灵丹妙药乃至上古铭文,不想再因此分其心神,便从来是大事化小,不想江澄虽从不假颜色,对自己横眉冷对,却能为自己父母正名,对江父也颇为理解,不禁大为感动。

不想却变数横生,那宵小得知自己恐怕仙途已殒,竟敢恶从胆边生,朗声大骂,江澄隐隐之间竟有走火入魔之相,不由得心下大乱,匆匆制止。

“师弟,此人穷途末路,自知恐怕要仙途遥渺,故而胡言乱语,切不可听信他言,扰乱心智。”

“哦?那大师兄有何高见,怕不是要旷达仁厚,对其往开一面了?”

“自然是听少主的意思,祠堂发落,以儆效尤了。”

“魏婴,你莫不是当我是个傻子?!我要清理门户,用得着你做那宅心仁厚的泥菩萨?护这烂泥过江?!这人我要杀便杀了,拔了舌头,剁碎了喂狗,你管得了我?!我江澄从来是阴翳狠厉,睚眦必报,三毒尽染,你这尊大佛要如何渡我?!”

“江澄——”

"闲言少说!你我作过一场便是!!"

便提剑杀来。

两人顷刻之间,刀光剑闪,竟已交手数回,挪腾回旋,尽现江氏剑法浩浩淼淼之意,只见三毒剑芒大盛,如晦雨如梭,用的正是江家的雷霆一势,夜雨声烦!

只见魏婴剑意舒朗傲然,如鲲鹏揽月,自在逍遥,剑尖的一点清芒如清溪入涧,伴随泠泠作响的嗡鸣之声,竟有清明澄澈之意。

江澄不由得也随之凝神静气,几势走下,铮然一声,往后一跃,清明已现,两人却是执剑相向,蓦然无言。

“你……”,江澄勉强思索片刻,似刚要说些什么,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。

只见紫光一闪,江澄眸中杀意盎然,扬鞭一卷,便直取魏婴!

魏婴心下大乱,不由得一掌推出,却听身后噼啪作响,之前魏婴的位置,竟有几分暗器炸开,落下之处焦黑一片——是淬了毒的。

江澄却没那么幸运,虽然只受了三分力,这一掌却正中心脉旧疾,加之之前心绪大乱,气血阻塞,竟呕出一口鲜血来。

魏婴忙急忙抱住他,慌声道,“江澄!你是怎样了!我——”

“不是故意的,是吗?”江澄惨笑道,“的确,你向来如此。”

便随即晕了过去,魏婴忙稳了稳心绪,道,“江涉江淙,你们两个吩咐左右,封锁消息,在场所有人等一律不得离开,闲杂人等也一律不得入内!”

魏婴只觉怀中如烈焰炙烧,心下冰冷,纵剑一跃便向莲花坞急行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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