🙀

澄吹 狗血爱好者 癖好NTR
和修罗场

【all澄】剔骨 (八)重修

第七章补充半截车,链接在底部和评论

本章 隐约有湛羡澄修罗场






前几日,千盼万盼,江父终于得了虞夫人的信儿,匆匆忙忙的给儿子加了冠,取了字,把二人打发送上前去姑苏求学的船,便忙不迭的躲去闭关去了。


船下流水淙淙而过,漾起几度行舟过后的涟漪。


江澄眯着眼睛,刚刚睡醒,懈松松地仰躺在藤椅上,浑身上下活像只没骨儿的猫儿,懒在那里晒太阳,只觉日光晃眼,便欲着手挡上一挡,不想,却看魏婴一手撑着椅背,俯下身来,正好遮了一者那刺眼的日光,却显得魏婴整个人都好似溶于这日光之下,映得那双桃花逐流水的眼睛,更生得温柔多情。


只听他不无揶揄的问道,“师弟,醒了?”

顺便晃了晃手中之物,“要不要喝酒?”


不知是前几日怎的,自从那日起,便好似得了趣,每每得了好酒,便非要纠缠着借着酒劲厮磨上一回,江澄也不作答,只是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。


魏婴便从善如流的渡了口酒过去,却忽的一僵,竟是片姜?!只觉他那小师弟,狭促一笑,将口中的姜推了推,渡了过来,竟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
气得魏婴登时便上去捉他要害,江澄边笑边躲,笑的气喘吁吁,面上倒是浮起层浅红色的息氲,眸中水光盈盈,全无时常冷傲淡漠的模样,看得魏婴心里发痒,便想凑过去亲他。


江澄倒是缓过气来,直直推他道,“好了,大师兄,不与你闹了?”


却忍不住嘴角都勾着笑意,“您老吃片姜,省着晕船,” 说完,又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
“不知谁前几日晕的厉害,”


却俯身耳语道,“怎的?难不成是有了?”

自然是被白了一眼,


“若是能生,定是给师兄多弄几个开开眼”,嘴上不由得奚落着,

“不过,方才的酒倒是不错,”

犹是有些不得餍足似的,眯了眯眼睛,便哼唧着,“我再睡会儿,”便又不理人了,

待到了姑苏,未及下船,魏大师兄便想着那得了江小祖宗惦记的好酒来,待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寻那佳酿去了。

是夜,待他哼哼着新学的姑苏小调,带着微醺的醉意,提着两壶天子笑便要翻墙而入时,却不想竟遇见名白衣飘然的俊俏少年郎,着云纹抹额,立于屋顶,不苟言笑道,“入夜者未到卯时刻不得入内。”

便笑道,“好哥哥,行个方便呗,喏,好东西,分你一坛”,便丢了过去,却不想那小哥却侧身躲过,任那美酒竟啪的一声落在地上,一时间酒香四溢,魏大师兄心痛不已,那可是他攒了大半个月的例钱,便登时恼了,“你不要,还我便是,何苦糟蹋这东西。”


却不想那冷面小哥又言,“云深不知处禁酒。”

“啧,那我喝完再进便是”,随即一饮而尽,将空了的酒坛一掷,大叹道,“爽利!”,便欲纵身一跃,起身开溜。


只见寒光一闪,锋芒直指魏婴,心道,我的亲姥爷,这还没完没了了,反正被抓了个现行,少不了要责罚,不若拉个倒霉蛋儿垫背,便使了个巧劲,正欲甩腕一摔。


却不想余光一扫,却见紫光大盛,心念要遭,登时两腿儿一软,一不留神竟咚的一声摔回墙外。


只听见墙内隐隐传来呻吟声,当真是他那小师弟,便急忙爬上墙去。

却不想正见到那白衣小公子发丝凌乱,衣冠不整,撑着半个身子,姿势暧昧的贴着他那小师弟,连抹额也堪堪落了一半。

江澄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扶,却不想啪的一声被打落下去,反道结结实实的将那抹额刮了下来,不禁有些尴尬。


那蓝家小子也不由得愣住了,其实方才那下刚心念不好,一时不查,怕是要中了招,不想那厢鞭影袭来,将自己轻轻一带,却不想重重摔在此人怀中,现如今抹额居然也掉了,不由得也僵在那里。


魏婴登时嚷嚷起来,“不得了,不得了啦!蓝家号称谦谦君子,就是这番以礼待人的?人家好心助你,你却伸手打人,真是好不要脸! ” 全然忘记了自己方是那罪魁祸首。



却不想他那小师弟居然也哑了火,轻轻碰了那蓝家小子。


“…抱歉,方才事从紧急,不得已唐突了公子,还望见谅。”


却见那蓝氏小公子面色如常,耳垂却渐红了。

“无妨”

半晌,两人却仍是良久无言,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

犹是江小公子,也没见过这阵仗,只觉尴尬欲死,干咳了一声,勉声道,“方才不小心,碰掉了公子的抹额,”

便用眼神稍稍示意了一下。


蓝家小公子这才发现,自己还紧紧按着人家的手腕,反而愈发的僵硬起来,刚欲起身。

那边魏婴看二人半晌未动,心里却不大不舒服起来,高声嚷道,

“你这小哥,又不是姑娘家家的!把人家作肉垫儿摔了,还舍不得起来了,怎么,还等着要以身相许不成?”

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那蓝家抹额于蓝家子弟,素有律己正身之意,只有寻得那意中人,天命道侣之时,方能解下,而此物正巧缠在两人手中,此情此景当真是一言难尽。


气得江澄不由得大骂道,“魏无羡! 你便是少说两句,也无人当你是哑巴!”


便听见墙那边传来的哈哈大笑。


恨不得立马抽起那紫电将这祸害捆个结实,少在这里丢人现眼,添油加醋。


捎带着眉间的薄怒,颊间隐约一丝薄红,一双杏眼却流光辗转,美目生情,反而显得人愈发的灵动俊美。


看得那蓝小公子不由得怔怔然,却不由得心想,这人生起气来反倒是好看的紧。


不远处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抬头一望,却是他大哥蓝曦臣。


“我路过此地,听这边隐约有些动静,不大放心,便过来瞧瞧,”


“忘机”,蓝家大公子温言道,“不妨先起身再说,”














春风度暖,鸟语花开,众弟子于兰室端坐,听闻释道,以辩是非因果之曲直。


“仙者,上与天争锋,求诸大道;下杀祟除恶,卫道正身。”


“今有产女,血崩难产而亡,弃尸于郊野,聚怨而化之妖鸟,夜飞昼隐,以血点为志,喜取人子而养之。”

“多发于荆州诸地,百姓入夜闭户,然犹有儿辄病惊痫及疳疾,不能止也。”

“当何如?”

“魏婴!”,蓝老先生见此生业已神游天外,不由得怒道,“尔等当何如?”

“哈?…”

因昨夜之事,魏大师兄甫一进屋,便被紫电捆了个结实,硬是僵着身子睡了一宿,不由得在课上打起了瞌睡。


见他半晌未说出个所以然来,便言,

“忘机,当何如?”


“度化为先,生而为人,必为人子,故可以父母亲友,感之念之;不服,则镇压;冥顽不灵,罪大恶极者即斩草除根,玄门行事,当谨遵此序,不得有误。”


蓝老先生不由得颔首抚须道,“善”


“尔等受教,当知修习非一日之功,当扎扎实实,循序渐进,莫以为杀了两三只山精鬼怪,便自视甚高,”

听闻此解,魏婴不以为然道,“学生有疑”

“当说无妨”

“此女血崩难产而亡,然弃尸于荒野,无人收敛下葬,可见父母亲友怕是早已亡故或离散;怀子而难产而亡,母子皆有怨念,恐非度化镇压可解,若为妖邪之物,杀而取其丹,毁其元神,或…”,魏婴顿了顿,又言“索性度化镇压无用,与其绞杀之,不若激其怨气,御其魂而用之,也未尝不可…”


“未尝不可?!”

“简直是罔顾人伦?!除祟祛邪本就是为了了度化,了解其生前所怨!你不思悔改!反倒行逆施!简直…简直是……”,蓝老先生气得胡子微颤,几欲发作。


却扫见那狂生的师弟,江家小公子亦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登时怒喝道,“江澄!你来作答?”


“是,学生以为,祛除邪祟并非是所谓的度化,而是驱恶辟邪,惩恶扬善,否则以妇人之仁,凡事度化为先,未免有那宵小之徒,从中渔利,行鬼蜮伎俩,最终害人害己。”


“更何况,恶人作恶,尚且终将自食其果,难逃其咎;反而为何怨鬼邪祟作恶,却又有一线生机, 投胎转世,受其累害者何其无辜,深受其害又有何不可怨怼,度化,不过是慷他人之慨,纵容恶徒之行罢了。”


“此等邪祟鬼蜮之流,见一个杀一个便是,何必多此一举?”

“竖子狂言!”


“言及为人子,皆有父母,且此事涉及妇孺,尔等不思及度化,反而欲杀之而快之,简直毫无怜悯之心!”

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德人有恻隐之心,如此急功好利,睚眦必报,终难求大道。”


江澄却答道,


“天地不仁,万物以刍狗,生灵怨灵,若不能等同视之,理清其是非恩怨,反而以一己之见度之,反失之公平,岂非大道?”


“况且论及妇孺,受害者亦有妇孺,因故亲离子散,家破人亡者大有之,若非邪祟之物,只是歹人行恶,亦可以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不成?为何单单对那冤魂厉鬼网开一面?”


“若说,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;今日之果,必为他日之因,又何恤之?”


见其非但虚心受教,反出言反击,从未曾见过如此难教的子弟,蓝老先生一时愤慨难言,


“简直狂妄至极!”


“是非得失,自有公论,又何须尔等黄口小儿作论?”


“修仙论道,自来是与天争命,与道争锋,若苦等天公降罚,怕是冤者的坟头怕是都长草了。”


本来众人看着热闹,以为魏婴要遭,却没成想,他这小师弟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,伶牙俐齿不说,简直蛇打三寸,专挑厉害的说,面上虽都神色肃然,心中却不由得咋咋称奇。


要说蓝家老早便是佛家出身,但凡见了冤情怨鬼,思及度化亦是常理,外加之家规刻板繁复, 蓝老先生欲规整他俩自是当然;但江家游侠出身,行为脱跳,放荡不羁,不为常理所限,有教出澄婴二人这般的子弟,亦是情理之中。


江澄见蓝老先生面色不虞,便执手一礼道,“先生恕学生俞矩,黄口小儿之言,先生不必放在心上,不若容学生先行告退。”


竟径自走了?


刚离开兰室没两步,不知他那师兄又有胡言乱语些什么,就听身后兰室传来一声爆喝,“滚!”


只见他那大师兄也忙不迭的跟着滚了出来,笑嘻嘻的跟了过来道,“阿澄,等等我呀,咱们一会儿去喝酒去?”


待酒过三巡,二人便有些醺醺然,


“魏婴,哈哈哈哈哈哈哈,你…看出来没有…哈哈哈…父亲,他,他…怕我…哈哈哈哈哈哈哈”,江澄边说边笑,竟有些喘不过气来,眼角微红,水汽氤氲,


“你看……临走前,他看我的眼神……活像是那老鼠…见了猫……呵呵……哪里是看亲儿子的眼神…”


魏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,安慰道,


“伯,伯父…只是…觉得你比他…”,说着,打了个酒膈,“哈哈,强太多……不知道…说什么罢了……”


“你怎的…就想的…这般多……”


“我想得多?…”,江澄不由得冷哼,抬起手摆了摆,“是大师兄……想得太少”


“怕是…脑袋里…只剩下浆糊了…哈哈哈哈”


“啧…想恁多作甚……今日有酒…今日醉……生前哪管身后事……浪得一日是一日”,便又嘻嘻哈哈起来,


两人都喝的醉眼迷离,还觉得犹是不过瘾,便又招呼道,


“老板!再来两坛!”


当二人勾肩搭背,脚下打晃的回来时,已是入夜,只见魏婴醉醺醺的打着酒膈,半掺半扶的靠在他那小师弟身上,却忽闻他言道,


“……不过……魏婴 …

今日堂上…

你说的那些鬼话……别说是蓝老头…

便是我,都恨不得…一剑戳死你算了……”


“什么玩儿意,呵,激其怨气,御其魂而用之…呵,亏你想得出来……”


“不过,也就是你……

能想得出来……”


江澄忽然抽出那袖剑,抵在他大师兄的喉间,附在耳边,语气森然,却好似呢喃密语,

“魏婴……”

“若有朝一日…“


“……你修了那鬼蜮之术…“


“我便是…第一个要杀你的…”


“…你可是要记住了…”


只见魏婴反而笑嘻嘻的凑的更近,


“哎呦,我的祖宗……

你不让,我便不做就是…“


“…好端端的,又生什么气…”

说着,便抚上那蹙着的眉心,叹道,

“…放着阳光大道我不走


为何偏偏要走那独木桥,”


一不小心,便稍稍贴上了那寒刃,颈间沁出一丝血痕来,江澄不由得手中一颤,那袖剑便咣当一声,掉了下来,

“再说,” 那指尖游离着,轻轻划过脸颊,不无呷呢的抹过那薄唇,“要杀,不若拿这个杀,”


“婴心甘情愿,自当将这条性命奉上。”


随即,便献上一个绵密的吻。


当真是清风朗月,夜色撩人,气氛刚好,二人皆是沉醉于这耳鬓厮磨的缠绵一吻,

却听不远处竹枝噼啪一响,却见蓝二公子站在不远处,疏影斑驳的落在他一袭料峭寒霜般的白衣上。

魏婴不由得隐隐有些怒意,转过去,却遮住了江澄大半个身子,

“却不知蓝二公子,夜半无人,私窥他人,是有何贵干?”


停了半晌,那蓝公子忽言,

“宵禁,莫要太晚。”

“还有,蓝老先生要我转告你二人,将雅正集的《上义篇》抄三遍”


却转身走了,

魏婴一时摸不着头脑,道,“他…这就走了…?”


却见江澄亦不知怎的,一时有些不悦,

“还不是你招惹的”


这一番惊吓,酒也醒了大半,

“不若早点回去抄书,明早还赶得上。”

评论(23)
热度(282)

© 🙀 | Powered by LOFTER